
男神惨遭不白之冤,化身为厉鬼,缠绕在我身边。
"只有你能感知到我,请帮我找出凶手!"他恳求着。
我……可以去追求真相,但是请你不要爬到我的床上啊!
别乱采路边的野花,说不定会变成人。
我只是在楼下捡了一朵泡桐花,突然一个高瘦的男人从花中跃出。
听说上周,在这个地方发生了一起谋杀案,血液浸染的周围的泡桐花全都染成了红色。
我难道……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
我僵硬地递给他手里的半个汉堡。
"大……大哥,你拿着吃吧……我路上吃就好了。”
"欧阳桐?你忘记了,我不吃这种垃圾食品。"
我感到恐慌,大哥竟然知道我的名字!
等一下……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。
"黎光!"
被害的那个人……竟然是黎光!
我和黎光一起在武城钢铁厂的家属院长大,后来一起考入武城大学。
在学校里,他既是校园的男神,也是学业上的佼佼者。
而我,可能只是他无数暗恋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十年后我们竟已隔了世界的阴阳之别。
"桐桐,可以帮我一下吗?" 黎光的声音低沉而阴冷。
"我只有两天时间。"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。
"负责我案件的陈警官,两天后就要调走了。"
黎光提到的案件,是发生在我们毕业前夕的一起谋杀案。
正是因为这起案件,我和黎光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死者徐晚秋是武城大学会计专业的大四学生。
2012 年 6 月 8 日,在武城大学仓库里发现了徐晚秋的尸体。
她的死因是窒息,脖子上缠绕着一根跳绳。不幸的是,没有提取到跳绳上的有效指纹。
鉴定结果还显示,她在死亡前已经怀孕两个月。
徐晚秋的父亲在武城市担任要职,女儿怀孕并离奇死亡,家人担心这样的事情会损害他们的名誉,因此不愿意将事情闹大。
武城大学即将迎来教学评估,他们也希望尽快结案。
因此最终的调查结果是:仓库大门没有锁好,窃贼进入偷东西,徐晚秋发现后与歹徒勇敢搏斗,不幸身亡。
这样一来,晚秋被塑造成了"见义勇为"的英雄形象。
而黎光,作为大学仓库钥匙的保管员,则因为"玩忽职守"被全校通报批评,并且被取消了"优秀毕业生"的荣誉。
黎光的母亲患有严重的肺疾,经历这次打击后,病情恶化,精神状况也异常。
她向每个人说:“我的儿子不是凶手!”
"小光是个优秀的毕业生!"
"小光是冤枉的!"
工作 Offer 也因此被取消,黎光只得去广州帮助舅舅打理火锅店。
然而,母亲却坚持要留下。
"走了,就等于是认了!"
为了照顾老伴,黎父也选择了留在武城。
今年三月,黎母病情突然恶化。
临终前,她留下了一个遗愿:"小光,妈知道你是无辜的,你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!"
黎光料理完母亲的后事后,连夜回到了武城。
然而,刚一回来,怪事就找上了门。
"先是有人给我寄了一只死猫。" 黎光回忆道,“然后我爸在过马路的时候,又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,差点就被车撞到。”
"是晚秋家人搞的鬼?"我问。
"应该不是。晚秋父亲去年退休了,听说退休前刚做了心脏支架,目前在杭州休养,估计也没工夫再管我了。"
"那就应该是当年的凶手,一开始只是给你一些警告,但没想到你还是坚持在查,他就对你......动手了。"
黎光点点头,认可了我的推测。
"你查到什么了?"我问。
"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。"黎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凶手那晚狠狠敲击了他的头部。
"我只记得,后来我把父亲送去了舅舅家。"
"对了!"
黎光突然激动起来,“地道!我找到了一条地道!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仓库!就在发现那个晚秋尸体的仓库里!”
黎光的脸上很快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。
“还没来得及告诉警察,我就被害了。醒来后,我去了警局,但他们都看不到我。”
黎光叹了口气。
“桐桐,只有你能看到我。”
“我去报警!”
我立刻起身。
“不行,现在报警只会惊动凶手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先自己查,有确凿的证据后再联系警方。”
5、
距离黎光最后说的时间只剩下两天。
警察没有发现的东西,我需要在两天时间内解决。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暗自咒骂自己愚蠢。
真的是被冲昏了头脑,才随口答应了他。
焦躁让我决定先去泡个澡。
刚拧开水龙头,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用浴巾裹着身体,冲了出去。
只见黎光正抱着脑袋,在地板上来回打滚。我好奇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停下来,红着脸盯着我,突然我才注意到,我的浴巾松开了。“别看!”我转身,重新系好浴巾。“对了,你是不是需要多吃点木瓜……”我恶狠狠地丢了一个靠枕过去。黎光后退几步,又开始抱住脑袋,在地上嚎叫。奇怪的是,每次我靠近,他就瞬间恢复正常。经过几次重复,我终于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安全距离——1米!
“女士优先,你喜欢睡哪一边?”黎光得意地站在床边。我冷眼看着他,一个鬼还需要睡觉吗!“我睡床上。”我指向靠近落地灯的一侧。“你睡地板。”我说完,转身假装睡去。
我满脑子都是查案的事,没有半点睡意,所以我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。突然我觉得身边有些不对劲。我睁开眼,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儿都没了。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盯着我看。“你要死啊!”我立刻翻身跳下床。“什么时候爬上来的?”男人果然是个老色批。“我就光明正大地……爬上来的。”黎光挪了挪距离靠近我。“我就睡在你边上,地板太凉了。”都TM 是鬼了,怎么还这么矫情!我咬咬牙瞪着他。“1 米啊,记住了!”
第一天。一大早,我向经理请了两天的年假,和黎光一起回到学校。晚秋发生事故后,这个仓库基本上就被弃用了。然而,地面上并没有很多灰尘,似乎有人在定期清理。“小桐,我去上课了。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就行!”吴刚向我挥了挥手。
“那个大猩猩是谁?”黎光皱了皱眉。
“吴刚,咱们学校体育系的,现在是体育老师。”
我环顾四周,仓库内部保持着原来的排列方式——靠墙放着一排柜子,但柜子都是空的。
地面上有一摞乐谱和几个破旧的乒乓球拍。
“为什么要来这里约会?”
我听到黎光在一旁喃喃自语。
“什么约会?”
“6月7号,也就是发现晚秋尸体的前一天,”
黎光解释道,“我和工作人员是在毕业晚会之后把设备运进仓库的,离开时正好晚上11点。”
“所以,晚秋和凶手应该是在晚上11点以后进入仓库。这么晚在一起,还选择仓库这种地方见面,关系应当非常亲密。”
“考虑到晚秋的身孕,对方很可能是晚秋的恋人。”
“也许是一段不能见光的恋情?”我猜测。
“或许吧。”
“那杀人动机是什么?”我转向黎光。
“不清楚,但是有可能是出于激情而杀人。”
黎光继续说,“预谋谋杀通常会提前准备凶器,而勒死晚秋的跳绳正好是仓库里的体育器材,所以,凶手应该是临时起了杀意。”
“你还记得入口的位置吗?”
时间紧迫,我们必须赶紧行动。
“好像是……在这附近。”黎光指着那一摞乐谱。
我快步走过去,将钥匙扣上的毛绒挂件贴近地面,沿着地砖的缝隙慢慢移动。
在经过三、四块地砖之后,细长的绒毛忽然开始剧烈地抖动。
就是这里!
我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,将地砖撬起。
眼前出现了一个60厘米见方,黑黝黝的洞口。
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一段水泥台阶进入我们的视线。
黎光做了个手势,要我跟在他的身后。
一、二、三、……,总共十三级台阶。
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右侧出现一个通道,勉强容得下两人并排通过。
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。
通道的顶部、墙面和地面都铺了青砖。
我立刻想到了《鬼吹灯》里的墓道,脚下有些发软。
"不会有大粽子跳出来吧..."我往黎光那边靠了靠。
"你都不怕我,还怕粽子?"
我在心里答了一句:"粽子也没有你帅啊!"
"还记得吗?"
黎光大笑起来,"那次你去帮人找小狗,最后把自己困在了地下室里。"
初二的一个下午,我在家属院里看到一张寻狗启事,便想要体验一把当侦探的感觉。我从家属院一路走进厂区,在各个犄角旮旯里转悠,终于在一个地下室里迷了路。
正当我窝在角落里,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,黎光出现了。
到现在,我都还记得那个画面:他左手拎着我的书包,右手牵着我,一步步走出那片阴森的地下迷宫。
"对了,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?"
我一直都很好奇。
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。
"秘密!"
不久,地道向右拐了一个90度的弯。
"啊!——"
"差点被你又吓死一回。"黎光幽怨地看着我。
我指着前面,哆嗦着说不出话——地道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影,靠墙站着,一动不动。
黎光往前探了一大步。
"没事儿!"他招呼我过去。
原来墙上有一个小的隔间——像是储藏室,我们看到的"人影"其实是储藏室的小门。
虚惊一场!
继续往前,地道再次以90度向左拐了个弯。
走了约莫五分钟。
"哐当——"
我顿时觉得眼冒金星。
刚才只顾着看脚下的路,没留神撞上了什么东西。
这是……
退后几步,我举起手电。
"这有扇门!"
没错,我们面前是一扇铁门。
和仓库的入口不同,这扇门是安装在墙面上的。
我们刚才一路过来,通道始终是水平的,所以这扇门应该也位于地下空间。
我使劲推门,门纹丝不动。
"你听听,好像有声音。" 黎光指向门外。
我凑过去听,果然听到清晰的滴滴声。
"是水滴的声音吗?" 我看向黎光。
"应该不是," 他摇摇头,“水滴的声音比较规律,这个声音没什么规律,有时候是连续的滴滴滴,有时候只是一声滴。"
我看了眼手机屏幕:11点45分。
"我们还是先出去吧,那只大猩猩不是说最好在12点以前离开吗?" 黎光提醒我。
我从包里的拉链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,“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我的步长是50厘米,在直线方向的两段地道中一共走了260步,所以从仓库的地下入口到铁门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是130米。
在这个距离范围内有4个建筑:1号教学楼,3号教学楼,信息教学楼,图书馆。
这四个建筑都有地下空间,而且不止一间。
"总不能一间一间去查吧?我们现在可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!"
"哎哎,离得远一点啊," 黎光捏着鼻子,指着我手里的三明治:"我受不了这个味道。"
黎光的鼻子一直都很灵敏,食堂的菜馊没馊十米远就能闻出来。
突然,他瞪大了双眼,"那边有滴滴声!"
我迅速转过头,目睹了一对年轻情侣各自骑着一辆蓝色的共享单车从我们身边骑过。
“你蠢蠢欲动了吗?”我轻轻地瞥了一眼黎光,“那是共享单车解锁的声音!”
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我脑海中。
“我明白了!”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我知道铁门在哪里了!”
四个楼里,只有图书馆的入口安装了门禁系统。
我们听到的“嘀嘀”声,正是刷卡通过门禁时发出的声音。
幸运的是,我提前借了吴刚的教工卡,顺利地混进了图书馆。
图书馆的一层东北角有一段下楼梯,走到底就是地下室,共有六个房间,走廊两侧各有三间,分别是六个社团的活动场所。
此时是下午两点,只有围棋社的房间里有人。
我们进去时,两个男生正围坐在一张棋谱前争论不休。
“同学,我们是后勤科的,来这里检查一下墙面。”我临时编了一个借口。
“为什么要检查?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孩抬起头,“学校不是在一月份装完隔音棉后派人来过吗?”
另一个男生也转过头来,“对啊,不是说一年检查一次吗?”
隔音棉……我心中一沉。
无暇顾及被揭穿的风险,我追问道:“这几个房间都装了隔音棉吗?”
“是的,”衬衫男孩点了点头,“这样就不会相互干扰了。对了,是后勤科的王老师派你来的吗?”
我找了个借口,匆忙地离开了那里。
这不对劲。
我可以确定,那扇铁门外没有任何覆盖物。
难道,铁门不在图书馆里吗?
"等一下!"
突然,黎光停了下来。
"快跑啊!我们刚才差点被发现了。"
我回头看了看,确认围棋社的人没有追出来。
"我闻到了。"
黎光指着走廊的另一端,重复着:“我闻到了!"
为了确认铁门的位置,我在铁门的缝隙处喷了些自己配制的药水——混合了花露水和消毒液,还加了两勺芥末。
这气味,绝对独一无二。
我们赶紧走过去,但是在走廊的另一端,除了两个卫生间,再没有其他房间了。
"我们再往前走一下。"黎光说。
尽头是一堵平整的墙壁,甚至没有一道裂缝。
两边各放着一个双层档案柜。
"味道比刚才要明显,"黎光闻了闻鼻子,“应该就在附近。”
左边的柜子贴着墙壁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再去看另一边,似乎有地方不对劲。
我转过身去看黎光,却发现他正在发呆地盯着我。
"怎么了?被姐姐调查的样子迷住了吗?"
“去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?”黎光指着我的右脸询问道。
我的右脸上曾经有一个胎记,几年前我做了手术去除了它。
“嗯,我忘了,可能是在我工作之后吧。”我模糊地回答。
“不去掉也没关系,我并不嫌弃。”黎光无所谓地说道,摊开了双手。
我没有说话。
因为只有我自己清楚,在求职时遇到的挫折和相亲时受到的异样眼光。
“这面墙为什么这么白?”我赶忙转移话题。
“你试着敲敲看。”黎光说。
我握起右手,在墙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声音不对,”黎光立刻说道,“这只是一块木板。”
我使劲用双手推了一把——果然,木板和墙壁之间露出了一个20厘米宽的缝隙。
我抬脚钻了进去。
“这种时候我应该先进去才对,万一里面有危险呢?”黎光嘲笑道。
真是服了他。
就算遇到危险,他一团气体又能有什么作为呢?
里面的空间大约有四、五平米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我一进去就打了五六个喷嚏。
在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。我打开手电筒,发现是一个拖把。突然,黎光大喊道:“看前面!”我抬头望去,惊讶地发现一扇铁门正对着我们。门上还挂着一个密码锁。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门缝中散发出来。站在这里,我可以清晰地听到图书馆入口处传来的“滴滴”声。终于找到了!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,我看了眼手机。我有些沮丧地说:“虽然找到了地道,但好像没有什么进展。”
黎光则回答道:“谁说没有进展?至少我们知道凶手很可能就是那几个社团的成员。”我问:“怎么说?”黎光看着我说:“首先,仓库钥匙一直由指定的人保管,所以凶手更有可能是在图书馆那头发现了地道。
另外,晚秋在学校没有参加任何社团,去图书馆地下室的概率很小,所以,极有可能是凶手在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,发现了地道的存在。”我叹了口气:“可是,这个范围还是很大。六个社团,成员至少得好几百人。”黎光打断我说:“别急。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凶手没有处理尸体?”我突然心里一震。没错!将尸体遗弃在仓库,迟早会被人发现。
凶手怎么会犯这种错误?
黎光抱着双臂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“那些设备原本是定在9号上午运走的,临时改到了8号上午。”
“所以,可能当时有什么紧急状况,凶手不得不立刻离开。而他事先知道乐器是安排在9号运走,因此,他认为自己有充足时间回现场处理尸体。只是没想到,搬运日期被临时更改了。”
“可是,有谁会事先知道搬运日期?”
黎光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。
忽然,他转过身,眼睛放出光来。
“筹办晚会的人!”
图书馆二层,档案室。
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下午五点半——我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。
还有半小时,档案室就会关闭。
“老师,还没有找到吗?”我恨不得把脑袋伸进档案柜里去。
“同学,你都问了八百遍了,我头都晕了。”
一个年轻姑娘从档案柜后探出身来。
“这样,你先出去转转,半小时后再回来!”
“这里是武城大学广播台,欢迎收听……”
校园里响起了广播台的晚间新闻。
“情侣之间会点歌吗?”
黎光停下了脚步,沉思起来。
"我怎么会知道呢?"他喃喃自语。
他记得……
黎光感到有些不确定,"晚秋在学校的时候点过歌,大四开学的时候吧。"
武城大学广播台上有一个点歌的节目。
但是,晚秋在学校里并没有非常亲密的朋友。
尽管有许多人追求她,但她从未接受过任何人。
她点的歌是给谁听的呢?
广播台的歌单会同步更新在学校的论坛上。
我找到了2011年9月的歌单,只有一条点歌记录——一首吉他曲《少年的梦》。
点歌人署名为“Autumn”,应该就是晚秋。
留言内容是:“感恩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道阳光。”
看到这个署名“Autumn”,我突然有了灵感。
我在论坛的搜索框里输入了“Autumn”,按下了回车键。
很快,屏幕上弹出了晚秋的个人空间。
里面有十几篇日志,但都只是一些小动物的照片——像是在同一个宠物店里拍摄的。
没有任何关于个人感情的文字。
13点17分50秒。
我回到档案室后,老师递给了我一张光盘。
“你真是运气好啊,档案室居然还保留着2012年毕业晚会的影像资料。你已经不是在校生了,要交200元押金,并且在今天闭馆前归还。”老师说道。
时间只剩下了十分钟。
我接过光盘,迅速朝门外跑去。
一楼有供学生查询文献的计算机,我们可以在那里查看光盘里的内容。
冲下楼梯的时候,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,手中的光盘飞了出去。
“欧阳桐?”
“何老师!”
何少华是我们管理学院2008级学生的辅导员,毕业后,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
他把光盘递给了我,“你是来借这个的?”
“我那时候去了台湾,没能参加毕业晚会,一直觉得很遗憾。”我把档案室老师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正准备告别的时候,我注意到何老师手里抱着几本关于宠物的书籍。
“老师,您对这个地方了解吗?”
我拿出手机,找到之前从晚秋个人空间下载的照片。
何少华认真地辨认着照片上的细节。
“这是一个宠物收养站,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些照片的?”他问道。
“在网上搜到的。”我随口应付道。
“对了,您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吗?”
“在……好像是在南郊的旧货市场附近。”他回答道。
五分钟后,图书馆即将关门。我看了看手里的光盘,和黎光商量后决定先去宠物站。我有种预感,在那里可能会有重要的线索。可谁知道在半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,等我们到达旧货市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。我们在空荡荡的市场里转了两圈,愕然发现根本就没有宠物站的踪影。屋漏偏逢连夜雨啊。而且连倒霉事还不止于此,我大姨妈也突然来了,真是雪上加霜。停好车后,我匆忙冲向加油站的卫生间。
“你怎么不把车锁好!”黎光在后面大声嚷嚷。“小奥拓,谁还会想偷啊!”然而现实很快打了我的脸。当我走出卫生间时,愣住了——车不见了!就在我发呆的瞬间,右边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,还夹杂着飞溅水花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我五六米开外的地方,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!“快闪开!”黎光的喊声传进了我的耳朵,但我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,仿佛被钉在了原地。完蛋了。
我闭上眼,意识到我现在是在这个地方。突然,有人紧紧地抱住了我。几秒钟后,我重重地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。当我睁开眼时,惊讶地发现黎光竟然成为一个真实的活人!他眨了眨眼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我猛地朝他扑去,但却只是抱了个空。一个加油站的员工跑过来,帮助我走进了休息区。
他说:“下这么大的雨,你还来逛市场啊?”我回答说:“我是来找宠物站的。”我浑身湿透,寒冷得牙齿直打架。员工一脸茫然地说:“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年多,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宠物站。”就在这时,旁边一位大叔转过身来,说:“我知道北郊有个宠物之家,专门收留小动物的。我以前还去那里做过义工。”
我急忙拿出手机里的照片,递给他看。大叔点点头,指着照片说:“没错,这照片里的小木屋我认得,就是那个地方!”过了十五分钟,我们终于赶上了一辆开往北郊的大巴。雨越下越大,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走到目的地。
“初二那天下午,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 我扭过头,凝视着黎光。 “你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 “我担心我会突然去世。” 我一脸严肃地盯着他。 “快说,不要让我无法安息!” “嗯……” 黎光突然脸红了。 “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?” 我坚持追问。 “唉呀!那天你刚好来了例假。我……嗅到了。” 我转过头。
我真希望能拉开车窗立刻跳下去。 晚上10点,我们终于看到了宠物之家的招牌。 负责人赵姨打开了门,然后带我进了休息室。 “徐晚秋?我好像有些印象,因为我亲自培训了所有的志愿者。”
她拿出一本笔记本,戴上眼镜,一页一页地仔细查阅。 “啊,找到了!” 她递给我笔记本,“是这个女孩吗?” 泛黄的纸页上贴着一张两寸的证件照,照片下面有一行蓝黑色墨水的字迹:徐晚秋,武城大学,大三学生,2011年1月加入“宠物之家”。
"那就是她!" 我的激动情绪几乎要让我哭出来。此时,黎光朝我眨了眨眼。
我连忙问赵姨:"每次晚秋来的时候,有其他人陪伴吗?"
"这个嘛,我记不得了。" 赵姨摇了摇头。
"对了,"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,"我们有记录每位义工的工作情况,这块是小王负责的,他明天早上过来可以帮你查一下。"
为义工准备的宿舍给了我一个单人间,宠物之家的安排。这一天我到处奔波,甚至差点丢了命。我一倒在床上,立刻就失去了意识。
第二天。
再次睁开眼睛,黎光坐在床边的木椅上,右手支着下巴,眼神中充满笑意。
"你的呼噜声很有特点啊!有层次,变化多,整个晚上都不一样。" 他调侃道。
我生气地翻了个身。
狗嘴吐不出象牙!
突然我想起,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。
看了看手机- 下午 2点!!!
"为什么不叫醒我!"
"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," 黎光倒是很平静,"你昨晚打呼噜打了一晚上,我怕你太累了。"
"陈警官下午5点就交班了," 我感到一阵窒息,"我们只剩下,只剩下3个小时!"
"小姑娘," 赵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"出来吃点东西吧!"
昨天赵姨提到的小王已经到了,但其实是王叔。他已经查看了晚秋的工作记录。晚秋详细记录了她照料过的宠物信息,保存在Excel文件中。其中有一条关于名为“团子”的小泰迪的记录,在送养人一栏中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这一瞬间,我脑海中掠过了一幅幅画面——仓库中的暗道,图书馆地下室的铁门,掉在楼梯上的光盘,还有那辆向我冲来的黑色轿车……
一个计划开始形成。
在下午2点30分,在宠物之家的休息室里,我找到了一部座机。为了不被对方认出声音,我事先在手机里下载了一个变声软件。
“您好!我是宠物之家的义工。今天在清理仓库时,我们找到了一个笔记本,是一个叫徐晚秋的义工留下的。”电话那头一片安静。
“我在系统里查到,您送来的小泰迪是由晚秋照顾的,我们现在联系不到她,可否请您代为转交。因为笔记本里的内容除了关于宠物的事情外,还有一些,嗯,小女生的私人心情,怕是涉及个人隐私,不方便随意丢弃。”我特意在“个人隐私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对方依旧没有回应。
“如果您方便的话,我们可以直接送到武城大学,请学校代为转交。”这个举措关乎我们的成功与否。不久后,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叹,“好,我下午过去。”我们成功上钩了!然而,这个计划还需要一个人在场。18点,14:35分。“万一我们抓错了人,事情恐怕不好办。”陈警官表示犹豫。“他很有可能就是晚秋的恋人,而且他昨天还在加油站开车撞我,……”“这都只是你的推测吧。”
我陷入沉默,的确,我们只是推测。“再有两个多小时,我就要办理转职手续了,”陈警官叹了口气,“如果你确实找到了线索,可以报告给其他警察。”我挂断电话,看向黎光。“陈警官不来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那我们就暂停一切行动,”黎光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我们以后再找机会。”“以后?还有机会吗?”我疑惑地问。“这个人太危险,你不能与他正面对抗!”黎光越说越激动,“你忘了吗?在加油站差点就没命了!”“可是,……”“没有可是!我不允许你冒这个险!”
在焦躁不安的氛围中,我和黎光度过了一个看似漫长的小时。终于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走了进来,戴着鸭舌帽、墨镜和口罩,整张脸几乎完全遮住。当他看到我时,他吃了一惊。“何老师,旧货市场不可能有宠物站啊。”我淡定地说道。何少华愣住了,然后冷笑一声:“看来这里也没有什么笔记本啊。”他环顾四周,确保屋内没有其他人后,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黎光提醒我小心,指出他手中拿着东西。我注意到,何少华的右手多了一把水果刀。他加快了脚步,朝我冲过来。我的心跳突然加速,我拼命往前跑。然而,何少华个子高,腿也长,紧紧追在我后面。
黎光着急得不知所措,他希望自己能带我飞离现场,但他抓不住我,只能焦急地催促:“我说过,不要冒这个险!你偏不听!快跑,快跑啊!”
眼看就要冲出门口,我却被绊倒了。何少华趁机掐住了我的脖子。黎光焦急地冲了过来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果然,刀如色字头上一把啊……
晚秋被杀害的案件震惊了整个学院,人们都对凶手的身份感到困惑。然而,当事人何少华在派出所供认了自己的罪行,终于为此案画上了句号。
根据何少华的供述,他与晚秋之间是因为一只小泰迪犬“团子”而结下的缘分。何少华每周都会去宠物之家看望“团子”,与做义工的晚秋相识。他的出现为晚秋带来了温暖和关爱,因为晚秋的父母常年忙于工作,对她的照顾甚少。
然而,当晚秋告诉何少华自己怀孕后,要求他离婚时,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矛盾。在毕业晚会那天,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,导致何少华情急之下杀害了晚秋。
为了掩饰罪行,何少华必须前往管理学院处理另外一起事件。他原计划8号再回去处理尸体,但没想到搬运日期被改变,最终导致了他的疲惫和行踪的暴露。
整个案件最后在派出所得到解决,何少华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。他对杀害晚秋的原因表示后悔,他只是一时情绪失控而做下了这样的事情。
案件的真相最终揭开,然而晚秋的死令人惋惜。她是个年轻的生命,却在感情的纠葛中不幸离世。这起案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,提醒人们要以理智和冷静面对感情问题,以避免悲剧的发生。
何少华承认,他杀了黎光。在那个晚上,黎光打电话给他,说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个地道,希望何少华上报给学校,并重新调查此案,并取消当年的处罚。何少华为了掩盖事实,撒谎说自己掌握了案件的线索,约黎光见面后暗中袭击了他。
“但是,还有一个问题。”陈警官皱起了眉头。何少华的供词只提到自己用跳绳勒死了晚秋。然而,尸检结果显示晚秋额头上还有几处擦伤,推测可能是被人揪住头发后,在器材箱上来回撞击而造成的。因为伤口上的黑色碎屑与箱子的材质完全一致。这是否意味着真凶另有其人?但何少华却坚称自己是凶手。
“他似乎在自我牺牲。”陈警官缓缓地说道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走廊上,一名女警正朝我们走来,后面跟着何少华的妻子,俞依依。距离陈警官调职仅剩15分钟。
16:50
“你对你丈夫的事情了解吗?”陈警官在俞依依对面坐下。
俞依依在武城大学读英语系,毕业后留校当了教师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俞依依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根据何少华的供词,他在2012年6月27日杀害了徐晚秋,又在2022年4月22日杀害了黎光。”
“我不知情。”她的回答很干脆。
16:55
"这是不正常的。”黎光轻声说道,“通常情况下,人们在这种时候不可能如此冷静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我看向黎光,“现在我们没有证据,何少华又决心自己承担责任。”
黎光眨了眨眼: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现在,我们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。
16:57
“俞依依,说出真相......”
陈警官话还没说完,我推开审讯室的门,冲了进去。
“我只有一个晚秋的妹妹,你们这对邪恶的夫妻!”
我冲向俞依依,一把扯开她的发髻。
“还我妹妹!”
“还我妹妹!”
陈警官站起身,准备抓住我的胳膊,我迅速向他示意。
“晚秋才22岁去世,太可惜了!”
我紧紧拉住俞依依的裙角,坐在地上大声哭喊。
黎光观察着俞依依的表情。
“她情绪有些变化了,再激她一下。”
我立刻提高音量。
“我的妹妹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子,善良又温柔……”
“她怎么可能当小三。”
“你们冤枉她!”她被冤枉了。
“她是狐狸精!”她被称作狐狸精。
果然,俞依依再也忍不住了,她眼睛睁得大大的,脸上满是愤怒和绝望的表情。
“她要何少华离开我!”她想要何少华离开她。
“她要我的孩子没有父亲!”她打算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。
“她是一个狠毒的女人!”她被指责为一个狠毒的女人。
“那你也不能杀了她!”我赶忙表态道。
“我没有,我只是想吓吓她……”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一下子瘫坐在地板上,目光注视着地面,一动也不动。
过了很久,她开始抽泣起来。
“都是他害我的!”她一边哭泣一边喃喃自语道。
“都是他害我的!”她重复着这句话。
“如果不是何少华,也不会到这一步……”她认为如果不是何少华,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16:59
案子,终于揭开了真相。
原来,俞依依早就怀疑丈夫有了外遇。那天,她看到晚秋发给何少华的信息,知道两人晚上要在仓库见面。
俞依依和何少华当年都是吉他社的成员,因此她也清楚铁门和地道的存在。当晚,她提早进入地道,躲在储物室中。何少华和晚秋的对话,她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不久后,何少华因为要赶去处理伤人事件,留下晚秋独自在仓库里等他。俞依依在何离开后进入了仓库。她哀求晚秋离开何少华,甚至提出愿意抚养晚秋的孩子,但却被晚秋坚定地拒绝。俞依依发了疯,先是撞伤了晚秋的额头,后来又用跳绳勒住了晚秋的脖子。
意识到晚秋已经停止呼吸后,俞依依慌了神,匆忙逃走。何少华那晚一直在处理伤人事件,无暇返回仓库。他以为晚秋等不到他就会自己离开,没想到第二天却听到了晚秋的死讯。俞依依向何少华坦白了一切。何本打算立刻去报警,但俞依依指责他才是罪魁祸首,是他出轨在先,才酿成了后面的悲剧。
何少华退缩了。他选择将此事隐瞒下来,永远不揭露。当黎光返回武城之后,何少华的神经再度紧绷。他先是寄出了死猫,之后又差点害死了张父。当听到黎光说发现了地道,他感到害怕,决定除掉黎光——为了依依,也为了他自己。
正值五一假期,开元广场比往日都要热闹。我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,周围都是情侣,显得格外与众不同。
“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突然间,黎光转过头来。
“嗯。”
我刚吞下一口棉花糖,无暇开口。
“这些年来,你从来没有恋爱过吗?”
我有些惊讶。
“也有过几次,”我故作不在意的说,“恋爱太麻烦了,不适合我。”
“别瞎说!上次问你‘情侣会点歌吗’,你还回答‘我怎么知道’。”
竟然当场被戳穿了。
我心中一阵憋闷,“没有就是没有嘛!犯法吗?!”
黎光凑近了我的脸。
“你是在等我吗?”
“别胡思乱想啦!”我脸红了起来,但紧接着一股怒火也升了起来。
“那天我看见你和林娜拥抱在一起!”
“……”
“毕业前,在主楼三楼的走廊上,她在你怀里伤心地哭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黎光委屈地说,“那天,我去了学校心理咨询室,正好看见林娜从那里出来,她哭得很伤心,我给了她一个拥抱。”
“心理咨询室?”
“是因为我哥的事,”黎光叹了口气,“在我心里,这件事一直都是个结。”
黎光的哥哥叫黎亮,他在初一时偷窥了隔壁快50岁的李阿姨洗澡,不料被李阿姨发现。黎亮逃跑时一脚踩空,从树上摔下来,当场断了气。
“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 黎光突然转过头来。
“嗯。” 我刚吞下一口棉花糖,没有时间说话。
“这些年,你一直都没有交过恋爱吗?” 我有点愣住了。
“曾经有过几个,”我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,“但恋爱太麻烦了,不适合我。”
“别骗人了!上次我问你『情侣之间会不会点歌』,你回答说『我怎么知道』。” 居然被识破了。
我心一横,“没有就是没有!这有什么问题?!”
黎光把脸凑近了。
“是在等我吗?”
“别胡说八道!”我的脸蓦地红了起来,但紧接着心里涌起一股愤怒。
“那天你和林娜抱在一起,我都看到了!”
“……”
“毕业前的那一天,在主楼三层走廊上,她在你怀里哭得好伤心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黎光一脸委屈,“那天,我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室,林娜正好从里面出来,我看她伤心,就给了她一个拥抱。”
“心理咨询室?”
“是我哥的事儿,”黎光叹了口气,“我一直把这事放在心里。”
黎光的哥哥叫黎亮,黎亮读初一的时候,他偷看隔壁的李阿姨洗澡,被李阿姨发现了。黎亮逃跑时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,当场就死了。
这个事件很快传遍了武城钢铁厂的家属院,因此黎光常常被同学取笑。
我注视着黎光的眼睛。
“这只是个意外,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。”
黎光抬起头,看了看我,没有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黎光,你在乎我……”
“没有,在我看来,你脸上的胎记就像一只小蝴蝶,很可爱。”
居然还抢先回答!
“我们俩挺相似的。”黎光注视着我,“我一直为我哥的事情而烦心,而你,硬是把脸上的胎记刻在了你的内心深处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我转过头,注视着黎光。
“你有向其他人传播过那些无耻、不正经的玩笑吗?”
“没有!”
黎光又凑近了我一些。
“那你喜欢我这样说吗?”
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——“喜欢!”
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只见一道道亮光冲向夜空,同时迸射出无数道七彩光柱。
“烟花!”
我大叫着跳了起来。
转身去看黎光,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。
四处张望——
台阶上?
寂静如初!
广场上?
毫无踪影!
无论是10米还是100米,都找不到黎光的身影。
“黎光!——”
我竭尽全力地喊叫,然而声音瞬间被烟花的爆炸声所淹没。
黎光,已消失无踪……
在烟花声中,我哭得痛彻心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