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从父亲生意失败,我被他卖给了那个与他有深仇大恨的人。从那以后,我变得自暴自弃。沈辞礼的手轻轻触碰我的脖子,仿佛在占有我的灵魂。“你属于我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”我无奈地回答:“是是是,你说的都对。”沈辞礼轻轻撩起我的刘海,仿佛在欣赏他的战利品。“我看上的东西,只能属于我,这是我一直的信条。”我反讽道:“希望你对待自己的人生也能这么坚定。”然而,没有人知道,这双曾经温柔抚摸我脸颊的手,如今却成了控制我的枷锁。
我真是搞不懂,我这么遵命,沈辞礼为啥还对我不依不饶的。
在这灯火辉煌的大宅里,我靠在门边,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那皮鞋踏地的响声,突然停了一拍,接着是沈辞礼那低沉的声音。
“她还是不吃饭吗?”
然后是仆人那尴尬的回应。
“嗯,不是……老板。”
“陆小姐吃得挺多,比在自家还吃得多。”
“……”
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,我还没来得及躲闪,门就开了。
然后,我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。
“看来你适应得挺快,已经把这里当你家了。”
耳边传来他那咬牙切齿的声音,听不出是生气还是讥讽。
我只知道,他那皮带顶在我腰上,顶得我生疼。
我并没有挣扎,因为我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挣扎是徒劳的。
于是我勾住他的脖子,贴近他的耳朵说:
“我原本是商界大亨的女儿,却不幸被仇敌所害。”
“现在我失去了家人,被大坏蛋囚禁在地下室。”
“今天是疯狂星期四。给我发五十块钱,我就告诉你我的复仇计划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被他一把扔到了床上。
“你还没吃够吗?”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领带。
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要不要尝尝别的?”
不得不说,沈辞礼长得真是英俊,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帅气。
不然当年,他也不会让那个好奇的商人把他当作宠物。
关进笼子里,送到我家来展示。
我至今还记得我爸拿着一根棒棒糖,让我去逗笼子里的他。
谁能想到,那个当年默默忍受的少年,如今竟成了能一手遮天的大人物。
我全家都被他送进了监狱。
父亲进了监狱,姐姐闹过好几次自杀,继母变得疯疯癫癫。
他唯独留了我,在身边。
因为……我曾经偷偷和他谈过一场恋爱。
然后,我又狠狠地把他甩了。
疼痛唤醒了我的意识。
我前去探望,不料一条皮带突然缠上我的脖子,他越拉越紧,让我几乎窒息。
“轻点行吗……”
我的哀求却换来了他的嘲笑。
他贴在我耳边轻声说:
“轻点?难道要我放任你心不在焉?”
沉默中,皮带终于松开了,我抚摸着那道痕迹,好奇地问:
“这皮带是干什么用的?”
皮带在他手中,与他手背上的青筋交织,如同一条河流。
这一幕勾起了我一些不愉快的回忆。
接着,他说道:
“总得用点什么来拴住你,不是吗?”
他随意地抚摸着我的脖子,轻松地说:
“别担心,我会为你定制最好的。”
我回应道:“哦,好的好的。”
他似乎很享受羞辱我的过程。
而我,似乎也很擅长反击。
我拿起那皮带,轻轻摩擦。
“我想要那种带蕾丝边的,有点镂空,不要太宽,最好镶些水钻,谢谢。”
这让他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还挺挑剔的?”
沈辞礼轻声告诉我,我父亲即将面临死刑。
他悠然自得地观察着我的反应。
然而,我面无表情,不为所动。
他轻轻地拨弄着我的头发。
「你的亲人即将离世,难道你不感到悲伤吗?」
我回答:
「你猜猜,是谁把我卖给你了呢?」
「……」
我以为沈辞礼已经无法触动我的内心。
直到他俯下身,轻柔地擦过我的脸颊。
他的话语真正地击破了我的防线。
「明天你继续去工作。」
「……」
我:???
不是吧,我都放弃了,你还让我去工作?
我都被你囚禁了,我还能去工作?
我不应该被关在这里,过着吃了睡,睡了吃的生活吗?
我为什么还要去工作???
……
他终于满意地看到了我脸上的迷茫、失望和不解。
他轻轻地整理着我的头发。
「休息吧。」
「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情休息。」
「……」
究竟什么样的老板,才会把人束缚住还要求她继续工作呢?
我所在的岗位,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策划部。
然而,我的直属上司已经易主。
过去是我父亲。
现在变成了沈辞礼。
在父亲掌管公司时,我从未享受过任何特殊待遇。
自打沈辞礼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后,
我的处境变得愈发难堪。
「你听说了吗,陆总的女儿竟然还有勇气来上班。」
「她父亲是个罪犯,她又能好到哪里去?」
「看吧,她现在这副落魄相,肯定后悔得要命……」
这些闲言碎语对我毫无影响。
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工作。
我不明白,父亲破产了,我甚至被卖给了敌人。
生活失去了方向,日子变得黯淡无光。
我为何还不能随心所欲地放弃。
当我偷偷地在Excel上画着皮卡丘时,
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椅背。
我赶紧关闭了表格,切换到了策划页面。
拍我的人,是与我结怨三年的策划部死对头,陈馨。
哦,现在她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。
她已经被沈辞礼提拔,成了我的上司。
我猜沈辞礼提拔她,就是为了让我难受。
他早就知道我们两个不对付。
「你的方案没通过,重新做。」
她毫不留情地把策划表拍在了我的桌子上。
面前的女人脸上写满了得意忘形。
我点点头,重做就重做,我觉得经历了沈辞礼的折磨后,我对任何事情都已经波澜不惊了。
结果从早上到晚上,我一直和她在方案的修改中纠缠。
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喝了口茶,对我的海报指手画脚。
「啊,这里再加一行艺术字吧。」
「哎呀,还是算了,擦掉吧。」
「诶,我又觉得加上好看,你再做一次?」
「嘶,整体效果我感觉不太好,要不我们重新做?」
到这时,我终于明白了。
她在故意刁难我。
我朝面前的女人勾了勾手指。
「过来一下。」
「干什么……」
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我,
然后我把策划书砸在了她的脸上。
女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声引起了周围同事的注意。
我甩了甩手,对她说:
「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指导我?」
「天晴了,雨停了,你又觉得自己行了?」
「不明不白地被提拔,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?」
「我随便弄个方案都比你的好,知道吗?」
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爆发。
「你,你,你……」
面前的女人捂着脸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而我,瞬间感觉全身轻松了。
随时随地发泄真好。
大不了被开除。
反正我现在的目标,就是在沈辞礼这里混日子等死。
正当我准备继续发泄时,
整个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陈馨就开始委屈地抹眼泪。
说实话,她长得还不错,这么一哭,还真有点让人心疼。
我刚想问她哭给谁看,
就看到了沈辞礼深邃的眼神。
他似笑非笑地插着口袋,靠在玻璃门上。
我觉得,给他一把瓜子,
他能现场磕起来。
「呜呜呜,沈总,您让我对陆阮阮『多加照顾』。」
「可她明显不听我的话……」
陈馨想过去拉沈辞礼的袖子,被沈辞礼微笑着,不着痕迹地躲开了。
她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我。
指望沈辞礼为她出头。
但她大概不知道,沈辞礼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黏糊糊的语气。
又怎么会站在她这边……
我心里还没分析完,就听到男人念出了我的名字。
「陆阮阮。」
男人念我的名字,别有深意。
「看来你还没学会如何在工作中与上司相处。」
「你手上的工作,不要再做了。」
我刚想欢呼,以为他要开除我。
结果听到他说:
「这几天,你就先做我的秘书。」
「我亲自教你。」
……
啊???
这是要干什么,干什么?
还不如在策划部受陈馨的折磨。
待我重生一世。
我定要撰写一本著作,题名定为:
《如何巧妙应对沈辞礼的挑剔并让他气急败坏》
沈辞礼麾下有一支秘书团队。
我并非孤军奋战,却也顺其自然地成为了其中最不拘小节的一员。
他指派我搜集资料。
我却能在资料室里从清晨睡到夜晚。
绝非我夸大其词,睡眠堪称世间至高无上的幸福,因为沉睡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。
你可知道,忘却一切烦恼。
当我这次醒来,微弱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。
我起身,风衣自背部轻轻滑落。
一股淡淡的肥皂香。
不同于其他总裁身上的古龙水香,他身上散发的是清新的肥皂气息。
沈辞礼就坐在我旁边,专注地阅读着某本书。
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的侧脸,显得格外迷人。
想当年,我也曾被他那看似无害的外表所蒙蔽。
男人轻轻合上书本,静静地凝视着我。
「你醒了?我们走吧。」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,引我前行。
我好奇地询问目的地,他却未置可否。
反正…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说不定他此刻又在盘算着如何刁难我。
那晚,我被带到了一家夜店,可那家伙竟然半路失踪了。
我被领进了一个包间,里面沙发上整齐地放着一套衣服。
有人告诉我,这是沈总特意为我准备的。
那是一条纯白的连衣裙,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,甚至有点过于保守。
我穿上了衣服,坐在沙发上等待。
可等了很久,也没人来,连点播机都坏了,我躺在沙发上,渐渐地感到了困意。
突然,我被人摇醒,手腕被粗鲁地绑了起来。
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喂,轻点行不行?”
“我又没打算跑,你绑我干嘛?”
绑我的人我不认识,看起来像是这里的服务员。
他一路拉着我走,我的话对他来说就像耳边风。
最后,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。
然后猛地把我推了进去。
我一个踉跄,抬头看去。
包间里光线昏暗。
但我还是看清了沈辞礼。
他坐在主座上,靠在沙发上,刘海随意地撩起。
我看到他手指沿着杯沿轻轻摩挲。
我知道,他在试探我,试探我的底线。
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,有时候,总是让他感到恼火。
在斑驳闪烁的灯光下。
我听到他一字一句,带着轻蔑的笑对我说:
“爬过来,小狗。”
我该如何是好?
灯光在包厢里闪烁不定,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位男士的面庞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。
我轻轻卷起袖子,提起裙摆,缓缓弯腰……
然而,这些对我来说,真的不算什么。
在那个曾经的家里,我所遭受的待遇远比这更加残忍。
我的尊严,早已荡然无存。
讽刺的是,夺走我尊严的不是沈辞礼,而是我自己。
我早已……
突然,我的手腕被紧紧抓住,膝盖没有触及地面。
我不明白,为什么我听从他的话,他却生气了。
他捏着我的下巴,捏得我有些疼痛。
我紧紧地盯着他,他似乎在咬牙切齿。
「有时候,小狗太乖也会被主人嫌弃,你知道吗?」
「还有,以后别人让你跪,你不准跪。」
我凝视了他片刻。
然后,用下巴指了指脚边的纸屑。
「沈总,我只是想要弯腰捡垃圾……」
「……」
我是否真的跪下,其实并不重要。
但我刚才确实想要捡起垃圾。
那些碎纸片就躺在我的脚边,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讲卫生的人扔的。
保护环境,人人有责。
我们用沉默回应着沉默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。
然后伸手,轻轻掀起我的袖子。
一道道红痕映入眼帘。
……
我下意识地想要遮掩,却被他强行按住了手。
那些伤痕交错着,新旧交替,增生的结疤诉说着我曾经历过的一切。
是谁造成了这些伤,我和他都心知肚明。
是那个把我卖给他,却被他送进监狱的人。
我的好父亲。
他垂下眼睛,凝视着那块地方,手想要触碰,却又停住了。
「沈辞礼,别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好吗?」
「这些伤,自从和你在一起就有了。」
「你躲什么?要看就看吧,给你看。」
我把袖子卷起,伸到他面前。
他却转过头去。
哦,确实。
这些纵横交错的疤痕。
有些,确实太过丑陋。
我失望地放下袖子,却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伸手遮住了我的眼睛。
耳边,传来他混乱的话语。
「别发疯。」
事实证明,沈辞礼和我在一起,迟早得有人发疯。
他,一个要求员工严苛的老板,终于对我这种摸鱼的态度忍无可忍。
他警告我,如果我还不好好听他的话,就继续把我关在家里。
我心想:「这算哪门子惩罚?」
沈辞礼家的那地方,除了睡觉的地方小了点,其他都是顶级享受。
他家的厨师手艺,简直没得说。
就这样,我又乐呵呵地搬回了沈辞礼的家。
可能是我表现得太开心了,当晚他就给我戴上了那条定制的颈链。
他还真按我的要求做了。
他给我戴上时,我既没反抗,也没乱动。
那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,仿佛银河洒在了我的脖颈上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。
然后抱着我,把我带到了镜子前。
我本不想看,他却强行让我看。
「不许闭眼。」
「好好看看镜子里的你。」
「……」
我坐在他的腿上,室内的光线昏暗,斑驳的阴影洒在我们身上。
他俯身,从我的耳根开始细细地吻我。
直到吻到了那条颈链。
我轻咳一声,说:
「我知道我好看。」
「但你也不用一直看,毕竟再怎么好看,那也是我的脸。」
「不是你的……」
他的手终于松开了,捂着额头,轻笑了一声。
「你真是会破坏气氛啊,小东西。」
「……」
他从我身旁倒下,陷进了床单里,还不忘伸手撩拨我的长发。
「阮阮。」
「摆烂的感觉到底是什么?」
「我也想体验一下。」
「……」
我转头,震惊地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缓,然后。
睡着了。
我就说嘛。
我们俩在一起,总得有人先疯。
我得承认,我曾犹豫过,是否要抓起旁边的枕头。
把那个熟睡的男人给闷死。
他居然把我关起来。
他竟然叫我小狗。
但如果真的杀了他,我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我明白,人生充满了挑战。
我知道,那些勇敢面对困难的人会被赞扬。
但我真的只想躺着,就是想躺着,就是想躺着。
抵抗太累了,我不想继续抵抗了。
我的手,轻轻地触摸着脖子上的那圈东西,
位置很巧妙,遮住了那里原有的疤痕。
一圈可怕的疤痕。
这就是我过去抵抗的代价。
……
我睡着了,然后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是被父亲打的场景,我知道他真的不喜欢我。
但他有时候打我打得真的很狠。
家里的佣人都在议论,为什么我虽然是父亲晚年得子,却还能被打得那么狠。
然后我又梦到了我姐姐。
父亲非常喜欢我姐姐。
我姐姐比我大很多,有时候父亲喝醉了酒打我。
我姐姐就会把我护在身后。
父亲说我像个怪物。
我姐姐就会捂住我的耳朵,不让我听到。
……
「你做噩梦了。」
我突然坐起来,听到旁边有人淡淡地说。
我眨了眨眼睛,看向他。
窗外的夕阳泛着悠远的光芒,映照在他的瞳孔中,映出了惊慌失措的我。
好可怕啊,我本来以为睡觉可以让我忘记一切。
但噩梦偏偏让我想起了所有不愿记起的事情。
我眨了眨眼睛,看着坐在我旁边的男人。
「你怎么还在这儿?」
他挑了挑眉毛。
「我放弃了。」
「……」
???不是,你也能放弃?
你不是应该是什么工作狂总裁吗?
「怎么,你能放弃我不能放弃啊?」
只有他不觉得。
靠在墙上,靠着靠着,头就不自觉地歪到了我的颈窝。
男人打了个哈欠,低声笑着说:
「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也够烦了。」
「让我睡会儿吧。」
「阮阮。」
……
我知道,沈辞礼算是真正的白手起家。
我不太记得他离开时的样子了。
我只知道,在十年内,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直接收购了我父亲的公司的人。
这其中的艰辛和心酸,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。
即使承受了,也非活生生脱一层皮不可。
但是,靠在我肩上的人,眉目淡淡。
再也没人能看清他的苦难。
……
在那之后的几天里,沈辞礼真的就黏着我。
我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
美其名曰:
「体验一下我所期待的生活。」
……
他这样,反而让我不知所措。
他本应该把我关起来。
应该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我身上。
因为当初,是我无情地抛弃了他。
是我让手无寸铁、孤立无援的他,陷入了地狱。
沈辞礼已经连续三天跟我一起颓废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秘书急匆匆地找上门来。
我这才得知,他竟然切断了所有的通讯方式。
现在,任何人都无法联系到他。
而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,
公司里的一切事务都变得混乱不堪。
他的秘书几乎是在门口苦苦哀求。
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,想要说服这个靠在门框上的男人。
「沈总,您应该知道,」
「您对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」
「您突然失联这么多天,公司里已经谣言满天飞了。」
「王主管和李经理他们拉帮结派,开会时几乎要坐在您的位置上了!」
「……」
秘书声泪俱下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但沈辞礼却依旧泰然自若。
「哦。」
「他强任他强……」
……什么他强任他强啊?
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无动于衷?
我实在看不下去,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「你好歹是个老板啊……」
没想到他秘书听到这句话,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。
「对对对,陆小姐,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?」
「沈总,你看,陆小姐都……」
沈辞礼无奈地看了我一眼。
叹了口气。
「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……」
「和你相处的这几天,我确实体会到了颓废的好处。」
「现在公司一团糟,没人主持大局,其实都是因为你……」
什么什么就成都怪我了?
我震惊地看着他。
而他笑了笑,那表情很单纯。
「你看,我是因为你总是颓废,才好奇颓废有什么好处。」
「于是我跟着你一起颓废,发现颓废确实让人上瘾。」
「所以现在的局面,完全是因为你而起。」
我目瞪口呆了半天,才噎出一句话。
「你这是道德绑架我。」
偏偏那秘书想到了什么,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我。
「诶唷,陆小姐,您劝劝沈总吧。」
「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事,全公司几千号人呢。」
「您就算不顾及总裁,也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打工人吧。」
「……」
秘书那眼神,太真挚了。
从小到大,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真挚的眼神。
我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秘书。
再看看有恃无恐歪着头的男人。
最后,我叹了口气,对沈辞礼说。
「你别再颓废了。」
他似乎就等着我这句话。
握着我的手,摩挲了一下,笑了。
「好啊,你不颓废,我就不颓废。」
男人的话落在我耳边,轻轻痒痒的。
「我学你。」
沈辞礼曾言,他无法容忍我终日无所事事。
他最厌恶的便是我对生活毫无热情。
若我对周遭一切提不起兴趣,
他便失去了折磨我的乐趣。
这种想法,实在有些扭曲。
……
由于沈辞礼已有两三天未曾踏足公司,
这几天他忙得不可开交。
事实证明,即便是他们这样的人,连摆烂也成了奢望。
他白手起家,没有我父亲那样的世代家底。
收购了我父亲的公司后,他不得不面对更多的竞争者。
今晚,他又要连夜赶往外省开会。
如此一来,他对我的监控也就松懈了。
他不在公司,我便趁机偷懒。
直接旷工,然后外出游玩。
我自幼便在这座城市长大。
童年时光里,记忆中的父亲只有我爸爸,至于母亲是谁,至今我仍不得而知。
后来,父亲遇到了我的继母,带回了一个姐姐。
我的童年,或许是灰暗的。
但那些痛苦的记忆太过深刻,我反而记不真切。
只记得,
我被父亲拖到地下室殴打,
我拉着沈辞礼的手逃走。
我们逃到了溪水潺潺的古镇。
用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钱换了一支雪糕。
然而,我们最终还是被抓了回去。
我被关进了小黑屋,沈辞礼的遭遇可能比我更惨。
我那时总想着要带沈辞礼逃出去。
但最终,我还是食言了。
当我脑海中闪过这些回忆时,我已经走到了这座城市的古镇。
古镇已经商业化,霓虹灯光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有种「人面不知何处去」的感慨。
我正感慨时,手机铃声响起。
是沈辞礼打来的电话。
我接起电话,听到他略带慵懒的声音。
「你在哪?」他问。
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孩子们欢笑着向小贩要糖葫芦。
我回答他:「我在家里。」
他笑了:「在家里啊?」
「嗯。」
我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我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呼唤我的名字。
「阮阮,告诉你个事。」
「你脖子上的颈链……」
「装有卫星定位。」
我沉默了。
他也沉默了。
我们的沉默,或许有所不同。
我听着电话里他调笑的声音,缓缓按下了挂断键。
因为此刻,一把锋利的刀正抵在我的后背。
站在我身后的,是一个本应在精神病院的女人,
她就是我的继母。
为啥我这么不喜欢出去浪呢?
就那么一丁点儿距离,离公司不远的地方。
结果就摊上了这破事儿。
我的双手被绑在椅子上,动弹不得,只能拿脚踢地板,希望引起对面那女人的注意。
「我早跟你说过啦!」
「把我绑起来,你根本拿不到沈辞礼的赎金。」
「你把我干掉了,他估计得乐翻天。」
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,本来对我的话充耳不闻,
可能是我刚才的话,触动了她的笑点。
「哈,哈哈哈,哈哈哈?你说啥呢?」
「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!你知不知道沈辞礼对你有多重要?」
然后她突然收起笑容,深深地盯着我。
「哦,我忘了,你好像不记得了。」
我还没来得及琢磨她话里的意思。
她就开始打电话,一边还玩弄着手里的刀。